第12章 夜袭

后半夜起了风，林默是被冻醒的。

坑外的月光淡了，云遮过来，显得一片灰蒙。小柴火还在睡，身子缩成一团，林默摸了摸自己的枪，枪身凉得扎手，这让他又清醒了几分。

山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，仔细听，是皮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林默猛地警觉，他没动，没抬头。

一声，两声，三声……很轻，很密，顺着山谷底的路，一点点往这边挪。

鬼子摸上来了。

他轻轻推了一把小柴火。

小柴火激灵一下醒了，刚要张嘴，被林默一把捂住。

“别出声。”林默低声说，气吹在他耳朵上。

小柴火点点头，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。

林默慢慢爬向坑沿，拨开灌木枝往下看。

下边路上，十几个黑影正贴着路边走，步枪上着刺刀，寒光一闪一闪。他们走得极慢，一步一停，像是在找工事。

是尖兵。

林默盯着那些黑影，数了数。十三个。后面还有吗？看不清。

他慢慢缩回手，刚想往左边摸，给老周打信号，左边山坡突然炸了！

“哒哒哒哒哒哒”

大炮的机枪先响了。

火舌从坡上喷出来，撕破黑夜，子弹扫在路面上，溅起一串火星。那些黑影瞬间趴下，有人没趴住，被子弹打中，闷哼一声滚进沟里。

鬼子的枪声立刻回过来。

“砰！砰！”三八式的脆响，在山谷里格外刺耳。子弹打在大炮头顶的土坎上，噗噗噗，土渣子往下掉。

“打！”

周连长的吼声从路口传来。

整个孟塘山谷，一瞬间活了过来。

林默端起步枪，架在坑沿上，瞄准最前面那个黑影。那家伙趴在地上，正在往旁边爬，想找个能架枪的地方。

林默屏住呼吸，准星跟上他的脑袋。

砰

黑影一歪，不动了。
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击杀倭军步兵一名。奖励：六点五毫米步枪子弹五发，大米二斤。】

小柴火也开枪了。砰的一声，子弹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他又拉枪栓，又开一枪，还是没打中。

“稳住。”林默说，“瞄低一点，他们趴着呢。”

小柴火咬着牙，把枪口往下压了压。

鬼子的反应极快。尖兵一被打，后面立刻涌上来更多人。黑压压的影子从山谷口涌进来，借着树桩和土坎隐蔽，架起机枪往两边山坡扫。

“哒哒哒，哒哒哒”歪把子的声音，比大炮的机枪闷一点，但更密。

子弹“咻咻”地从头顶飞过，打在土里，溅起泥点。林默把头缩回去，等这一梭子过去，再探出来。

老周在旁边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至少一个小队。”

“多少？”林默问。

“三西十。”老周说，“先头部队，后面肯定还有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瞄准一个正在架枪的鬼子，扣扳机。

砰。

那人往后一仰，枪摔在地上。
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击杀倭军步兵一名。奖励：六点五毫米步枪子弹五发，大米二斤。】

鬼子把机枪拉回换了位置，换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又开始进行扫射。

子弹打在林默左边的土坎上，噗噗噗，土渣子溅了他一脸。他把头埋低，等枪声往旁边移了一点，立刻探出去，对着石头后面就是一枪。

砰。

没打中。石头后面闪了一下，又缩回去了。

“别急，”老周说，“等他露头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枪口瞄着那块石头。

鬼子的机枪又响了，往左边扫。大炮那边，枪声忽然停了。林默扭头看，大炮那个位置黑漆漆的，看不见人。

几秒钟后，机枪又响了。突突突，突突突。大炮还在。

林默转回头，继续瞄着那块石头。

鬼子机枪手终于忍不住了，探出半个脑袋往这边看。

林默扣扳机。

砰。

石头后面溅起血。
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击杀倭军机枪手一名。奖励：六点五毫米步枪子弹五发，大米二斤。】

左边的机枪哑了。

路口那边，孟铁柱扔的手榴弹准确的鬼子旁边炸了。

“轰！”

火光冲天，泥土碎石乱飞。林默往下看，路口前趴着七八个鬼子，被炸翻了几个，剩下的往后爬。

“炸得好！”小柴火喊了一声。

“别喊。”林默说，“盯着前面。”

小柴火赶紧把嘴闭上。

鬼子的掷弹筒响了。嗵，嗵，嗵。炮弹落在山坡上，轰轰轰，炸得土石乱飞。林默趴进坑里，听着炮弹从头顶飞过。一发落在旁边，炸得他耳朵嗡嗡响，土埋了半条腿。

他爬出来，抖掉腿上的土，往外看。

鬼子趁着炮火掩护，又往前摸了一截。离最前边的工事，不到一百米了。

“近了！”老周喊，“手榴弹准备！”

林默把枪放在一边，摸出一颗手榴弹。弦拉环套在小指上，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