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回师又见布条令

日军撤退的队伍像条丧家之犬，拖着伤员，蔫头耷脑地往枣庄挪。靖边大佐骑在马上，脸色比锅底还黑，刀疤在夕阳下泛着戾气——炮兵阵地被炸，黑风寨没抓到活口，还被人耍得团团转，这口气咽不下！

野村少佐跟在后面，胳膊上的伤口又裂了，渗出血来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吱声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“黑白二爷”，恨得牙痒痒——肯定是这两个混蛋搞的鬼，先是杀哨兵，再是炸炮兵，把皇军当成了猴耍！

队伍刚到枣庄村口，一个哨兵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，手里举着块布条，脸色惨白：“大佐！少佐！村口……村口又发现这个！”

靖边一把夺过布条，展开一看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——上面还是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杀人者，大青山黑白二爷”！墨迹还没干透，显然是刚挂上没多久。

“八嘎牙路！”靖边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将布条撕成碎片，扬手就给了野村一个耳光，“废物！你看看！你看看！他们就在枣庄！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！你居然告诉我他们在大青山？！”

野村被打得晕头转向，捂着脸颊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大佐阁下，这……这不可能啊！我们把枣庄围得水泄不通，他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！”靖边一脚把他踹翻在地，指挥刀指着枣庄里面，“他们不仅在，还敢在村口挂这破布条羞辱我们！野村，你现在就带部队，给我再去大青山！把黑风寨翻过来，就算挖地三尺，也要把这黑白二爷给我找出来！”

“再去大青山？”野村趴在地上，脑子嗡嗡响，“可是大佐，黑风寨己经被炸平了，土匪要么死了要么跑了，去了也是……”

“我让你去你就去！”靖边怒吼道，“找不到人，你就别回来见我！我倒要看看，这黑白二爷是不是长了翅膀，能飞上天去！”

他心里憋着股邪火——明知道这布条是挑衅，明知道可能是调虎离山，可他咽不下这口气！不把这“黑白二爷”揪出来碎尸万段，他寝食难安！

“哈伊！”野村不敢再犟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，招呼队伍掉头，又往大青山的方向开拔。

旁边的翻译官张歪嘴看得首咋舌，心里把曹水生和刘二黑骂了千百遍——这俩祖宗，就不能消停点吗？这不是把小鬼子往死里逼，顺带把我也架在火上烤吗？

躲在村西头柴房里的曹水生和刘二黑，把村口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，乐得差点笑出声。

“曹大哥，你这招太绝了！”刘二黑捂着嘴，肩膀首抖，“咱就村口挂块布条，小鬼子就跟疯狗似的，又往大青山跑了！估计野村那老小子现在想咬死咱的心都有！”

曹水生靠在柴草堆上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越生气越容易出错。让他们去大青山折腾吧，正好给咱腾出功夫，把乡亲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”

赵虎从外面探了探，回来道：“鬼子真走了，浩浩荡荡的，看样子是往黑风寨去了。不过这次留了不少人守枣庄，村口和祠堂都有岗哨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曹水生点头，“靖边不是傻子，肯定会留后手。赵大哥，你去通知山洞里的乡亲，今晚趁着夜色，往东边的鹰嘴崖转移。那里地势更险，有个天然溶洞，能藏人，鬼子就算搜山也找不到。”

“好！我这就去！”赵虎应声要走，又停下，“那你们俩呢？”

“我们晚点走。”曹水生道，“得给留下的鬼子再添点堵，让他们不敢轻易出城搜山。”

刘二黑眼睛一亮：“曹大哥，你想咋添堵？”

曹水生摸出两颗手榴弹，晃了晃：“去祠堂‘拜访’一下，给他们留个‘礼物’。”

夜色渐浓，枣庄的鬼子哨兵缩着脖子在寒风里跺脚。祠堂里灯火通明，几十个鬼子聚在里面喝酒取暖，猜拳声和笑声传出老远。

曹水生和刘二黑像两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摸到祠堂后墙。后墙有个狗洞，是刘二黑小时候掏鸟窝发现的，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钻进去。

“我先进去，你掩护。”曹水生低声道，猫着腰钻进狗洞。

祠堂里，鬼子们喝得正欢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个人。曹水生屏住呼吸，摸到堆放弹药的角落，将两颗手榴弹的弦绑在一根细线上，引线拉出来，固定在门后，然后迅速退了出来。

“搞定了？”刘二黑小声问。

曹水生点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等会儿有人开门，就能听到响了。走，去鹰嘴崖跟乡亲们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