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炮火

两艘渔船像离弦的箭，在滚滚东流的长江上疾驰。江风卷着浪头，不断拍打着船身，溅起的江水打湿了众人的衣服，冰冷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，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
老陈头站在第一艘船的船头上，手里的船桨每一次入水，都划得又深又稳，嘴里喊着短促的号子，指挥着船上的弟兄们一起发力。船身虽然挤得满满当当，吃水很深，却在他的操控下，稳得像钉在水面上一样，笔首地往江北岸冲去。

苏婉抱着丫丫，蹲在船舱里，把小姑娘的头紧紧护在怀里，不让她看身后的情况，另一只手，死死按着怀里的油布包。方晴蹲在石根生身边，一只手扶着他，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船舷，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江北岸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
女学生们紧紧抱在一起，趴在船板上，虽然吓得浑身发抖，却没有一个人哭出声，只是死死抓着身边的船板，看着越来越近的江岸，眼里燃起了希望的光。

第二艘船上，林默站在船尾，一只手扶着船舷，另一只手攥着步枪，盯着江面上的倭军炮艇，同时不断确定第一艘船的位置。张老栓稳稳地掌着舵，让第二艘船始终跟在第一艘船的侧后方，像一面盾牌，随时准备挡住可能飞来的子弹。

弟兄们手里的船桨划得飞快，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们都清楚，现在多快一分，第一艘船上的同胞们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
他们己经划出去了一里多地，离江北岸，只剩下不到一半的距离。江对岸的芦苇丛，己经看得清清楚楚，连土坡上的树，都能看到轮廓了。

就在这时，倭军的炮艇，还是发现了他们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

刺耳的警报声，瞬间划破了江面的平静，像一把尖刀，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紧接着，炮艇舰桥上的探照灯瞬间亮了起来，两道雪亮的光柱，像两只眼睛，死死地照在了两艘渔船上，把船上的每一个人，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开火！”

舰桥上的倭军嘶吼一声，下一秒，炮艇上的两挺九二重机枪，同时响了起来。子弹像雨点一样，对着两艘渔船扫了过来，打在船板上，发出“铛铛铛”的脆响，溅起一片细碎的木屑。

“都趴下！”林默嘶吼一声，一把把身边正在划船的弟兄按在了船板上。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，打在了后面的芦苇秆上，瞬间断成了两截。

“陈大爷！快！带着他们拼命往前划！不要停！不要回头！”林默对着第一艘船的方向，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喊。江风卷着他的声音，传到了老陈头的耳朵里。

“林长官！你小心！”老陈头红着眼睛喊了一声，手里的船桨划得更快了，嘴里的号子喊得越来越急，第一艘船的速度再次提了起来，像箭一样，往江北岸的方向冲去，离第二艘船越来越远。

“张大爷！调转船头！往鬼子的炮艇冲！”林默猛地转过身，对着掌舵的张老栓，嘶吼一声，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张老栓咬着牙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，手里的船舵猛地一转，嘴里喊了一声号子，第二艘渔船瞬间调转了方向，不再往江北岸冲，而是迎着倭军的炮艇，首首地冲了过去。

“开火！给我打！”林默端起手里的中正式步枪，对着炮艇舰桥上的倭军，猛地扣动了扳机。

砰！

一声枪响，舰桥上那个正在喊着命令的倭军瞭望手，瞬间脑袋开花，一头栽倒在了舰桥上。

【恭喜宿主，击杀倭军瞭望手一名。奖励：七九步枪子弹五发，大米二斤。】
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，在林默的脑子里响了起来，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迅速拉动枪栓，再次瞄准，扣动扳机。

船上的弟兄们，也同时开了火。步枪、机枪，对着倭军的炮艇疯狂扫射，手榴弹一颗接一颗地，往炮艇的方向扔过去，在江面上炸开一朵朵水花。

倭军的炮艇，果然把所有的火力，都对准了这艘迎着他们冲过来的小木船。舰桥上的重机枪，调转了方向，对着第二艘渔船，疯狂地扫射着。炮艇上的75毫米山炮，也调转了炮口，对着渔船，开始瞄准。

“都趴下！注意隐蔽！”林默嘶吼着，一把把身边的弟兄按倒。